梦家在边上手足无措地愣了一会儿,才拉着舟舟的手朝前几步,轻声道:“力玮、馨遗,欢迎你们回家!”
接风的酒宴在唐公馆举办,不过大家的情绪显然都很激动,除了两个小孩子,几乎没有人顾得上吃饭。
后来连石屏梅也赶来,酒席一下子变得更热闹。
幸好人多,梦家没有机会和力玮独处,她每一句话都是同时问候他们夫妇两个的,一般都是由馨遗代为回答。
杜馨遗说他们去年年底就自由了,可是力玮在集中营腿脚曾被冻伤过,又担心北平的冬天吃不消,所以才休养了一阵。她本来还想再晚些回国,奈何力玮执意要启程,只好依着他罢了。
说到这里,杜馨遗又朝梦家笑笑说:“我们没想到哪怕是在战时,梦家你也能把银行经营的这么繁盛,而我们却只能苟延残喘在他乡。”
不知怎的,她这番话叫梦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或许是过于客气,或者是她多心了。
等到饭毕梦家陪着石屏梅更衣,她说:“馨遗他们真不容易,她跟我讲一家三口的衣服都是二手市场淘来的便宜货,连回来的机票钱也是朝人家借的,以前馨遗和力玮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啊,幸好苦尽甘来,一切都结束了。”
梦家吃惊道:“他们怎么不朝我要呢?唐家所有的财产,也都有他们的一份啊!”
石屏梅叹气道:“你知道他们两个的为人,说好听点就是清高,说不好听就是书呆子太重!这些年银行全靠你维持,他们开不了这个口。”
梦家暗自思忖,想杜姐姐真的和我生分了,过去我们虽说不上情同姐妹,却也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啊,倘若真如石屏梅所言,倒也能够理解他们的矜持,只希望不要是出于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