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璋艰难道:“那个孩子,还在吗?”
他对这个答案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已经决定接受任何更坏的消息,当前,痛苦才是他感受存在的唯一体验,诸如快乐、恐惧、兴奋种种情绪,早就远离他而去。
他想要一切坏消息来惩罚自己,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那样的厌恶自己、讨厌生存。
十良缓缓说:“是个女孩子,前些天差点和唐家的女孩一起被拐到你父亲这里。”
徐怀璋额上立即冷汗直流,嘴唇颤抖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十良冷笑一声道:“她被警察救回了家,现在应该已经离开北平,安全的很。”
徐怀璋顿觉体力难支,轰然倒在椅子上,长吁了口气。
就为他这口气,十良觉得自己做的对,她本来打算用沉默抗衡今日的一切。
他抬头望眼十良,嘴唇微张,然而声音又特别的轻,连他自己都没听见说的是什么。
十良好像猜到问题,轻声道:“这孩子是你的,巧惠说过。”
今天的谈话已经超出他的计划。
终于,徐怀璋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当着她的面涕泪横流,几乎等不到她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而且要当着这个杀父的仇人哭,他一点不恨十良,他只恨自己,同时还觉得欣慰,觉得老天待他还不算薄,竟然还给徐家留了后。
十良看着这个男人嚎啕大哭,很想知道他脑子里此刻是否闪过巧惠音容笑貌?
然而,一切终究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