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吝于夸奖,一旦夸赞出口,基本上都是出于真心。
师傅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一个明星。
被一个色若春晓的明星夸赞,这话的可信度可就高了太多。
“……要不,我帮你捞水草?”她磕巴了一下,突然蹦出这一句。
江鸢失笑:“别别别,我可是真心的,您要是帮了我,先别说导演他们同不同意,大家都觉得我只是为了得到您的帮助。”
师傅讷讷地站在原地——从来没有人夸过她。
——不,是有的。不过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她的目光有些怀念,思绪也渐渐飘远,冷不防两艘船相遇。
俞煦神色淡定地从两船接触的地方径直跨了过来,江鸢紧张地拉住了他的手臂,生怕他动作幅度太大,整条船都会侧翻。
江鸢没指望让俞煦来,俞煦看上去也没这个想法,只是江鸢每勾上一耙的水草,俞煦就会幽幽地注视着摄影大哥,用那种谴责的目光。
他冷静地往后走去,从船尾的那一箱矿泉水中取了一瓶,干脆利落地拧了盖,递给正在休息的江鸢。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俞煦又很细致地抽了几张纸巾,替她轻轻地擦汗,而不卸掉她的妆。
足足半个钟头,俞煦就在江鸢身边走来走去,也不多说什么,就让人莫名觉得他在抗议。
在江鸢捞完最后一耙水草之后,俞煦立刻凑上去,小心地捉住她的手,一遍一遍地替她揉揉手腕,活动活动肩膀。
丝毫不顾弹幕里尖叫一片。
“我说……你数到多少只了……”跳跳没忍住,戳了戳小俞和。
两人沉默地望着在大白箱里乱爬的大闸蟹,完全不确定自己究竟数过这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