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热,岑致把纸箱搬去阳台外面,外头凉,橘子能多放些日子。
阳台和宿舍隔开一扇门,很便利的滑动式玻璃半透明。
浴室内水汽氤氲,沈郁亭在胡思乱想。
头发上的泡沫刚冲洗干净,他垂着头,黑长的睫毛被水珠打湿,合成粘稠的黑云。
送情书这事儿岑致没再提起,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一直在想,对方态度随和镇静,也只有他一个人在胡思乱想,扰乱心智。
说不定岑致只是一时激动才给的情书,现在保不准忘了也有可能,既然对方都忘了,那他也没必要过于关注。
这样一想,沈郁亭觉得心里畅快很多,关了淋浴头,水雾渐散,他取下毛巾盖在头发上。
头发擦的半干,他拧开门出去,湿漉漉的发半遮住眼睛,他抬手撩起来,视线刚一清明,就看见岑致站在阳台门前,和他隔着几米相望。
“……”,沈郁亭被热气冲的发懵的脑袋瞬间清醒。
沉默几秒,他开口道,“你先转过去。”
他上身还没穿衣服,未擦干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过漂亮的腹肌和隐约的人鱼线,没入腰间。
岑致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身体先行,背转身时才想到沈郁亭是个直男,可能觉得在他一个gay面前袒露身体不太合适。
他点点头,觉得这种防备倒也是人之常情。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沈郁亭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可以了。”
岑致转过身,看见他已经套上衣服,面色恢复如常,能隐约嗅到刚沐浴过的淡淡乌木香。
他抱着几个橘子走过去,弯着眼笑,“暖和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