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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亭黑着脸,瞧着心情极差,手上动作却和心情毫不一致,还能抽出空来记笔记,条理清晰一字不落。

陆珩扭头看他一眼,从比平常更冷硬的侧脸线条往下,看到他握着笔的右手,一行字最后一撇猛的一拉,拖的极长。

………谁来救救他。

他双手合十在心底祈祷,希望老师能别停下,最好课间也别停,为他争取一点酝酿说辞的时间,再不济匀出点逃跑的时间也行啊。

刚这么想过,老师的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开始放辅助的教学视频。

陆珩哀叹一声。

沈郁亭手暂时停了,笔尖一顿,转头盯着陆珩,一脸凶狠的、要把他吃了的表情,“想好了吗,怎么解释?”

陆珩无辜地举起双手,“你表情柔和一点啊,这样我总感觉你下一秒就要给我一拳,这让我怎么解释啊。”

沈郁亭轻轻呼出一口气,撤了脸上很差的表情,开口道,“你说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他身上的。”

其实他知道陆珩或许只是因为某些他没有说清楚的误导因素误会了什么,不是他的错,但是一想到这家伙把喜欢这个字眼和席卷蕴联系在一起,就忍不住生气。

要真说起来,那个家伙还是他的情敌。

草。

真是越想越生气。

陆珩哭着脸,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猜想都和他说了,最后手机也没有幸免于难,连通着今天和席蕴没有几句的聊天记录一同“昭告天下”了。

沈郁亭对别人的聊天记录没有兴趣,更别说对面是席蕴,他把陆珩递过来的手机推过去,看他一眼,“所以你还去找他要过名单?”

陆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从他话里扣出‘名单’这个字眼才蓦地想起来——他要过名单的,只有岑致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