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匀笑吟吟地看着裴潭,隔了一会儿开口,声音温和,“你是东山家的?”
裴潭没想到他记得自己,他们两家父辈有交际,但是隔着一辈,就没怎么见过了,唯有的一次,还是在一次人多如云的酒会上,只是当时他不过是跟着父亲去打了个个招呼,甚至算起来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他没想到对方还会记得他。
他只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上晚辈应对长辈时的那种特有的乖巧的好孩子姿态,想喊他沈叔叔,但又觉得过于亲近会引起对方不快,斟酌再三道,“沈总好。”
“见外了,都在家门口了,这公司里的称呼就别叫了”,沈匀依旧笑着,眼尾的细纹透露出岁月的磨砺过的国王,“依着我和东山的关系,你该叫我一声叔叔。”
裴潭只是对沈匀有印象,唯独见过的几次都是对方在众人面前举杯谈笑游刃有余的模样,下意识就以为私下里是和他爸相似的性格,没想到会这么温和。
更让他吃惊地是,这温和和亲切是对着他的。
——沈裴两家可没有表面上这样好的关系。
沈匀自然看见了站在门内的沈郁亭,眉头一挑,“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沈郁亭没说话,俞伯汗颜,只得先一步开口,“…裴少爷是来送礼的,想见您。”
“来见我?”,沈匀一看自己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笑着点点头,看见裴潭手上包装精美的礼盒时微微眯眼,稍一停顿,笑着开口,
“既然这样,那就进去说吧。”
俞伯端着茶点时,客厅正处在古怪的气氛里。
程清今天不在,缺了个能说话缓解气氛的人,他叹口气,放下茶点时,在心底祈祷最好夫人能一会儿就回来。
沈匀脱了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没记错的话,是叫裴潭?”
裴潭看他一眼,点点头,“是,沈叔叔。”
“嗯”,沈匀点点头,又问,“你父亲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