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夫妻、这样的父母,从五岁以后,家里就只有他和顾木青两个人,三人个人只比两人多了一个,但就是要热闹上很多。
饭桌上有三个人一起吃吃笑笑的的记忆在五岁的时候就断了,和过去断裂,中间留有的那一道深深的沟壑,常让他怀疑之前那些经历过的事情是否真的发生过、存在过。
沈郁亭一根根插蜡烛,蛋糕不小,但二十一根确实不少,全部插上去有点困难,插了很久才堪堪剩下三根,他停下来,征求程清的意见,“妈,插不下了。”
“前面的都插上了,这三个不插也不好嘛”,程清主意很正,对完完整整地插满代表年岁的二十一根蜡烛有很大执念,甚至站起身来替他找地方。
岑致在一旁撑着下巴看了半天,伸手戳戳沈郁亭的胳膊,小声道,“我来插吧?”
程清听见了,立马说好,还比自己儿子快一步,沈郁亭把手里仅剩的三根蜡烛递给岑致,交接的瞬间没忍住借着这一点方便,状似不经意地碰到岑致嗯嗯指尖,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那一会儿我来切蛋糕。”
岑致握着三根蜡烛,探出手,针织衫的袖子随着动作往上缩了缩,露出精致的腕骨,见缝插针地把三根都插在蛋糕上,“好了。”
程清满意地看着遂愿一根不少的蜡烛,戳了下沈匀的胳膊肘,“火机有吧?”
沈匀顿时正襟危坐,笑着摇摇头,“不是说叫我戒烟,在戒呢,没有火。”
“啊?我怎么不知道叔叔你戒烟啊”,陆珩嘴快地冒出句话,他坏笑两声,对程清道,“阿姨您别信,肯定在他兜里呢。”
程清相当配合,点点头一脸认真,“我猜也是。”
“…臭小子”,沈匀无奈地起身,从兜里掏出个精巧的打火机来,递给程清,很严肃地保证,“戒烟是真的在戒,你得给我点时间。”
程清从他手里接过来,瞥他一眼,“算了,也不着急”,她看了沈匀的表情,没忍住笑,“我又不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