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个疑问说出来,没料想紫述道:“公爷与大公子留在京城,二公子回定平城,但二公子把手下军士交与小姐。”
皇帝果然不放心,要留“人质”。祝公爷好魄力,这么做是打算激流勇退么?
皇帝封妹不封兄在前,公爷嫡长子留京在后,这两件事着实耐人寻味。
第10章 白虹贯日星袭月
我就着皇权、将权的关系想了很多种可能,想得我伤口作痛,才蓦然反应过来——我此时不过是一名走卒,这天下棋局的执棋手是谁,说来与我关系也不大。
倘使真有机会,我还是想回到我的时空,可以承欢膝下,可以免于颠沛流离、流浪生死。
我近日在马车上吃了睡、睡了吃,常感岁月悠长、日月倒悬,仿佛我生斯长斯,又将在某个白天或黑夜烂死在马车上。
这么想时,我就闻到了一股腐烂之气,惊得我高呼“紫述”。
紫述一脸凝重地挑帘进来:“姑爷,塌方了。”
“塌方?”我撑着上半身要起来,“到哪了?”
“落璮城生璮县。”紫述忙近前扶我。
得,问了我也不晓得在哪。
紫述劝我:“姑爷不必亲自下车,已经遣人探路了。”
“无妨,在车里都要闷坏了,出来透透气也——”
帘子一撩开,铺面的腥风让我一个“好”字哽在嗓子眼。
那风不是海边的水腥,是血肉烂在泥土里、被分解发酵后的潮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