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中说着“知道了”,心里却想:衙门站的是哪一队呢?周氏还是皇帝?
先前离县不让衙门开道,是不信任,左右都要随军走,自己的塘军更放心。如今挖出火药洞,知情不报的话,一顶“包庇”的帽子扣下来,我十张嘴也说不清自己并非包藏祸心。
县令来的时候,我正在闭目养神。看在祝府的面子上,他来与我问候一声。县令表现得对这边发生的事很惊讶痛心,隔着帘子,我并不好判断他究竟在想什么。
但绝对不会是毫不知情。
县令道:“哎呀,哪里能让陆公子在外受风,快请去衙里坐坐,不然小人也不好和侯爷交代啊。”
话说得热情恭敬,我却十分警惕:“好意心领了,我们安置好亡者便起行,不必麻烦。”
县令又劝了几次,我始终推脱,他也无法绑我过去。
终于,蒋猛来报,在稍远的一片山谷安葬好了死去的人。
我让青霜搀我,认认真真给他们行了礼,摆上了璮花。
且在此处安眠,往后的骄阳也好、风雨也罢,我都会带着你们的那份一起走过。
马车在山间颠簸,萧瑟的秋风穿帘而过,血气和生璮县都渐渐被留在了车辙后边。
一路无话,辗转半月终于到了镜湖城门口。
第13章 不堪秋气入棍疮
“姑爷,前方便是镜湖城了。”
我懒懒地应了一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养了这么多日,伤口早已结痂,但每每动作,还是牵扯得筋骨心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