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吏:“……我知道。”
我能感觉到祝长舟就站在我的身后。十年生死两茫茫,我近乡情怯、不敢回头。
祝长舟轻声唤我:“一衡。”
鬼吏:“你哭了。”
我:“闭嘴。”
鬼吏:“……好凶。”
鬼吏的同事感叹:“你终于来了。”
我:“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
鬼吏的同事:“她每天都要问一遍。”
祝长舟:“没有的事。”
鬼吏的同事:“看吧,她也承认了。”
我:“……这哪里承认了啊?”
祝长舟:“你不看看我么?我寿终正寝,不吓人的。”
我:“我知道,我给你穿的寿衣、绞的面、修的甲。皇后陵的封土是我半夜翻出宫去赶一个时辰马车一点一点填的。他们都说闹鬼了。”
祝长舟:“御林军都是吃干饭的么,让太上皇轻易就出去了。”
我:“我也觉得。”
祝长舟:“觉得什么?”
我:“他们是吃干饭的。”
祝长舟:“你还不转过来么?”
良久,我道:“子昭,我老了。”
我:“我比你多活了十多年,早就不是你印象中的样子了。”
祝长舟:“生老病死乃人间常事,我怎会嫌你老。”
祝长舟:“更何况你还能翻墙,可见老当益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