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起道:“那为什么一定要我住在这里呢?”
他不相信钟翎会把假成亲当真,也不认为此刻失忆的钟翎对他仍有同袍情谊,因此他对她的热情心存疑虑,这样的疑虑令他不由自主想要探究背后的目的。
其实这个问题钟翎也不知道答案,只是她独自一人住在这里,身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未免太过孤寂,所以她才想让霍云起留下来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她估计霍云起肯定会被气死,然后拂袖而去,所以她得找另一个看起来更合理的说辞。
“因为……因为钱。霍将军,我为了从徐大爷手里救你,花了四两银子,这可是我洗了半个月的衣服攒的钱,要想走你得先把钱还给我。”
她把手摊在霍云起面前,霍云起看着她的手心:“你一直靠洗衣服赚钱?”
钟翎道:“是啊,我除了洗衣服也不会做别的,不靠这个赚钱我就要饿死了。”
她的语调轻松,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几乎用恳求的语气道:“霍将军,你忍心看你的前任下属被饿死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钟翎心里根本没有把握,毕竟她根本不知道从前自己究竟是怎么和霍云起相处的,万一霍云起不按套路出牌,说了句忍心就走,她可就真留不住他了。
霍云起沉默了一下,随即伸出大手覆盖住了钟翎的手心,他的手虽然覆上去,但是钟翎没有感受到到他的掌心温度,反而手上一凉,多了块沉甸甸的物件。
霍云起的手移开,钟翎看到了手上的东西,是霍云起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块豁口金牌。
金牌上有好几道划痕,最明显的就是左上角那一处豁口,像是被人用大刀砍下去的一样,尽管如此,它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渐湮没,反而依旧闪耀出属于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