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晚上睡着时碰着吗?

聂让做完一切,回首伏在地上,双膝与头皆着地:“奴考虑不周,请主责罚。”

“是本宫有些唐突了。怎能怪你。”

她语气平淡,坐在他屋内小椅上,忽的生出些好奇:“不过,这两个格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这般大的动静?”

“……”

聂让置于身前的手不做痕迹地收紧,声音却似冷静:“靠外的格子内是玄卫部署名录,靠内是一些杂物,可要打开?”

姜瑶没说话,走上前,木格内,玄卫名录和几瓶金疮药排列得齐整。

她将名录取出,这上面还有一些残余的温度,便唔了声,取出放在木桌案,他随意翻了翻页,声音有些含糊:“这是五年前的册子吧。有些地方早已变了,抽时间改一改,不然小九不好接手。”

“是。”依然没多少情绪。

又是自己说一堆,他只答个是。

姜瑶心底摇摇头,正准备合上名录,纸页间却忽的掉出一枚冬青叶子,飘落在她脚边,边角沾了尘。

身边人的呼吸好像短暂地消失了一个瞬间。

“…嗯?”

她顺势去看,暗绿的叶面还很新鲜,大抵刚摘下来不久,脉络清晰可见,不过霎时,她想起了回程时的笛声。

……

怎么忽地吹这个?

因为晁行?

罕见地,姜瑶走神了。

阿让是她的心腹,与她自幼一道长大,她对他熟悉至极,却未曾全盘了解。

阿让很少在意身外之物,给他的赏赐,大都被他放了起来,旧营改制后,她允许玄卫成家,可他却从未置办过家业,也几乎没有任何爱好。

莫名的,姜瑶联系起前些日子葫芦儿抓伤晁行一事。

以聂让的动作,方才连飞矢都能从空中打下来,怎会来不及抓不住一只猎鹰?

还有那些小花……

这些像一个纯粹忠主的死士该有的行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