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之前和你说过,要替你封一侯位,正好此番战功赫赫,你觉得…‘永阳’二字如何?”
她刻意避开了镜子里的封号,单纯为了避晦气。
比起上一个消息,聂让对此兴致便没那样高,只是微笑着:“听主人吩咐。”
“好。”她将事情敲定,忽的很淡道,“还有一件事。在下降之日前,我打算先回建康,往皇陵一趟,你和我一起去,这么大的事情,总得告诉父皇母后一声。”
自离建康起,算起日子她已经好多日没祭陵。
迁都不迁陵,日后恐怕便再难有时间南下去见他们了。
还有姜鸿…
迁都的消息出了许久,但他并未向长安传一封书信,仿佛不知此事般,也叫人忧虑。
他愣了一下,而后抿起唇,眸色温柔,重新担起了护卫的工作:“好。我去准备。”
聂让看着她起身缓缓站到自己面前,含笑看他,极有眼色伸手,将她环在胸口处,低下头,很慢地吻了吻她的发顶,纤白如玉的指捻起他的曲发,绕在指尖。
他心情还在飘在云霄中,有些虚幻。
“去吧。”
稍微温存了一会,等他告辞离开,殿内重归寂静,姜瑶翻开折案,脸色微冷,直到傅泠进殿。
“殿下。”他余光扫过一眼姜瑶面前叠成半人高的折案,心中一沉。
他不知道一炷香前姜瑶寻礼部人谈了什么,只知道这些都是参聂让的折子。
朝廷多是人精,知道何时该给姜瑶台阶,聂让一连荡平了数世家,又一连拿下诸多疆土,且是死士出身,知道殿下太多秘密,今作用已尽,手握兵权,又遭剩下世族嫉恨,赶紧找机会杀了,简直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