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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只见这老头气一短, 梗着脖子昏了过去。

张宝王才都有点慌, 毕竟疑罪未定,这么大岁数万一真撅在公堂上,大理寺对外可就说不清了。

宋鹤卿倒是出奇的冷静,见状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口吻平淡:“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

“是。”

汪士林被抬走, 胥吏们也陆续前去休息, 偌大个公堂, 很快便只剩下宋鹤卿一个人。

他一起身,眼前直冒黑星,不得已又坐了回去,只能闭眼静养。

“谢长武……”

他嘴里喃喃念叨这个名字,心中蹊跷越升越高。

说实在的,若非今夜去了天香楼,发现那对昭然若揭的脚印,他真觉得谢长武才是嫌疑最大的那个。因为谢长武既不是乞儿阿祭,也不是工匠汪士林,他是相府庶长子,又掌羽林统领,以他的权势,无论是弄死谢长寿,还是将谢长寿做成灯笼送进天香楼,无论动机看起来有多么不合理,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可现在,显然不是那一码事了。

不仅谢长武动不了,汪士林居然都能靠谢长武来证明清白,这是宋鹤卿绝对没想到的。若说是他二人合作谋害,这也说不通,因为谢长武还没心大到去和一个老工匠合作,这风险太大了,他完全可以选择更合适的人选。

宋鹤卿眉头越拧越紧,看表情便能看出来,他的思绪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可他仍在试图将这团乱麻梳理开。

在脑海一片黑暗里,他化身为汪士林,迈着跛脚拉上排车,于夜色中走在空无一人的御街上。

御街真长啊,可以从宫城通到城外,漫长的街道,漆黑冷清,大家都睡了,只有你一个人还在赶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