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忽又落地,不等他说什么,李绥绥已经一把拖住他的手顺着人群往下而去,再顾不得什么拥挤,走水,一时,他看着李绥绥的后脑勺,有些怔神,似行尸走肉般任她拖着。
那九皇子此时已被捞上来,瘫在水面的栈道上,正在施救,江咏城见得他裸露的胸口上的图案刺字,勃然大怒,迅速回过神:“封锁,一艘船都不得离开,把人都聚到栈道上。”
可二楼遭了火,那些客人们哪里肯依,此时都挤到栈道上,推攘着拦住去路的伙计,都纷纷表示要离开。
这些客人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江咏城不愿得罪,但九皇子这事摆明是有人故意而为,若不能将人揪出来,这事就得他担上,他自然更不愿意开罪九皇子,于是一边出言抚慰客人,一边催促着人快些救火。
李绥绥见前路被封死,便将公子衍又拖到侧边人少的地方,道:“现在花船上不得,只好委屈你了。”
公子衍还未回过神,已经被李绥绥拖着跳下水,此时栈道上喧闹不已,没人注意到他们。
公子衍一入水,就傻了,只往水面扑腾,“我不会……水。”
李绥绥也是一愣,眼看着他捣腾得厉害,有人往这边来探,她狠了狠心,直接将其脑袋摁进水里,一手环住他胸膛,带着人深潜进湖中往岸边游去,而这段距离不远,足足几十丈,她还要带一个不会水的人,已是相当吃力。
好在此时夜深,游了一段,李绥绥就冒出水面,却不敢大动作,只托着公子衍面颊往上,让他呼吸,又出声抱怨道:“你一个水乡长大的……居然不会水……”
公子衍哪里有心思跟她计较,方才被她胡乱摁进水里,已经吃了不少水,连番轻咳,吐着水。
李绥绥瞧了一眼大船的方向,那厢房的火不大,已经被扑灭,她也是念着船上人多,说不定还有很多像那小女孩一般的无辜之人,若是真放了大火,怕会牵连无辜,算是便宜这帮荒淫公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