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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乱浮沉 栾也也 837 字 2023-05-28

“没错。”李绥绥拉住十四皇子小臂,浅笑晏晏,“官家言十四丹青妙哉,我闲来无事,想去瞧瞧他大作,若真好,待他得闲,定要求一张小像才好。”

竟是如此,竟只是如此。

答案好过预期,官家稍感欣慰,忖及前头将人想得太混账,更是板不下脸,可与李绥绥说话委实累人,巴不得十四代为领受,哪有功夫再敲打俩孩子,于是挥手逐客,连说:“你们去吧,去吧。”

——

十四皇子记事时,李绥绥已只身风口浪尖,风光与丑闻仅也在零碎话题中。但凭今日官家肯吃她的糊弄,他忽深会一人倒众人推是为何,终归是天妒人怨罢。

都说少年得志,必有余殃,可何曾摔磨掉她天赋难缠的张狂气,她依旧鲜眉亮眼,尤窄削如瓷的面颊何其俊俏光耀,足让人忽略她身怀六甲已为人妇的事实,宫中行云密集的千秋美色,于这抹英气前,忽地黯然失色。

“阿姐。”十四皇子好容易移开眼,又鬼使神差偷换称呼,恭谨且真诚直言,“蓟相曾言,君王制衡朝政,贵在适材适所,于官家而言,秦相乃奉命唯谨之心腹,偶有小错,尚可说人无完人而小惩大诫,虽官家对阿姐言听计从,但想以此案动摇秦相根本,难。”

言听计从?那与强而后可还是有质的区别。

发觉十四皇子过分想当然,李绥绥深意看他一眼,道:“蓟相所言非虚,水至清则无鱼,那我们且不以忠佞辨牛马,单论‘顺服’二字,至少明面上,秦仕廉对官家鞠躬尽瘁,对你呢?党派人事上,免不了任人唯亲,而你恰在他对立面,就算日后他识时务向你俯首,若他犯错,若他与蓟相政见相左,你当如何相待?”

“我……”大约是她问含促狭,让十四皇子觉得说一视同仁太虚伪,于是低首默思。

李绥绥再度开口:“亲疏远近,重此抑彼,秦仕廉长快我两轮饭,道理我知,他如何不知?而你同样明白,但不等于能做到心无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