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点多,她回家开门时,就看见纪燕北坐在沙发上,和同坐在沙发上的她爸爸许教授和她妈妈慕容女士,在愉快地吃水果聊天。
在许清慕眼里,有个仿佛调了慢速的画面:
她爸爸在用竹签插着切成块的草莓吃,边侧头笑着和纪燕北说着话,她妈妈放下右手的水果刀,笑着伸出左手,将削好的苹果递向纪燕北,纪燕北笑着起身接过去。
须臾之间,确确实实的有什么事情通了。
打通了她的天灵盖,打通了她一直都不太想相信的朦朦胧胧的任督二脉。
须臾之间,她还想到了纪燕北说过的一些话:
“是妹妹。”
“是我妹妹。”
“在陪我妹妹玩。”
“和我妹妹说两句话。”
妹妹。
他将她当妹妹。
赴约也是将她当妹妹。
送礼物哄她也是因为她是妹妹。
反正就,都是妹妹。
这两个字突然之间好刺耳。
他们好像一家三口,他们一家三口好其乐融融。
许清慕心底渐渐有很不开心的情绪兜兜转转地滋生出来。
这一刻,许清慕不开心的情绪,还只是出现在心底最里层,藏得很深。
直至四人一起吃晚饭时,她爸爸一直在和纪燕北聊天,聊得她爸爸都没给她夹过菜,她心底最里层的不开心,就一点一点逐渐渗出达到了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