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燕北敛眸笑了声,拿着手机返回去,在众人张罗着喊他继续喝酒的热闹声中穿过,从他们给他订的生日蛋糕盒子上放的蜡烛里,取出一只粉色蜡烛,走回阳台点燃。
燃烧的蜡烛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纪燕北看着红烛轻声说:“我要许愿了。”
许清慕没立即应声。
她想到了从前,他们总是在相隔两千公里的距离,通过电话为对方过生日,为对方唱生日歌。
——“哥哥,我点好蜡烛了,要许愿了,你准备好给我唱生日快乐歌呀。”
——“哥哥,你点好蜡烛了吗?我给你唱生日快乐歌,你快准备许愿呀。”
小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长大后可知道了。
许清慕干不出来再在电话里给对方唱生日歌的事,太难为情了,但她可以给他放个伴奏。
许清慕返回桌旁,轻旋她在与纪燕北通电话前刚翻出的八音盒。
很快,生日快乐歌的嘀嗒声从八音盒里缓缓流淌出来。
这只八音盒是老式的水晶球样式的,水晶球里飘着做成雪花的白色泡沫,里面摆着一个生日快乐的小牌子,是很小时候,他送给她的。
她小时候收到的很多礼物,都已经收进大箱子搬到姥爷家的仓房里了,但她仍留了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比如这个上发条的机械的小八音盒,是其中一个。
倒不是意义特殊,主要是她偶尔会在自己过生日时,在安静的夜晚里拿出来听一听,很有时间的年代感,会为自己的出生和妈妈生下她这件事而有些小感动。
另外偶尔,是很偶尔的,会在音乐声里想起他。
另一边的阳台上,手里拿着蜡烛的纪燕北,在听到电话里传来八音盒特有的声音演奏起生日快乐歌的瞬间,手指像被蜡油烫了手,忽的发颤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