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
姜爸爸“腾”地站了起来:“念儿,你给我说清楚!”姜妈妈听见动静赶紧出去锁了大门,也进到屋里来。
二老打量半天,这才模模糊糊地觉得这女婿好像和从前见的真不是同一个人,但时间太久了实在是记不清。姜妈妈也怒火中烧:“念儿,到底是咋回事儿,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咋能随便换人呢?”
“叔叔阿姨,我们不——”姜念尔突然掐住陈实的手臂,直接站起来和爸妈相对:“赵君北他们家看不起咱家农村出身,还嫌弃我年龄大,是个半聋子。你们不要彩礼,他们觉得我贱,好拿捏,叫我先怀孕再说结婚的事儿。陈实不嫌弃我,他的家人也不嫌弃我,我公公婆婆还给了彩礼。”
她俯身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拍到茶几上:“你们还有啥不满意?”
“啪”的一声,姜念尔身子一歪踉跄两下抓住沙发靠才将将站稳,没扣防丢链的助听器被那突如其来的一耳光给打落在沙发上,陈实几乎是弹起来立马把她搂在怀里:“叔叔,有话好好说,你打她干什么?”
他低头一看,姜念尔半边脸当即就肿了起来,鼻血已经流过嘴唇顺着下巴流到灰色的针织衫上,很快便洇出了一片灰黑的印记。
见鬼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他从前只在新闻上看过。
姜念尔双眼潮红,俯身捡起助听器戴上:“我们是回来商量婚礼日子的,你们不是最怕别人看不起咱家么,那这次就好好配合,让婚礼顺顺当当的。”
姜爸爸又扬起了手:“你就这样跟爹妈说话?”
姜念尔眼都不眨一下,语调无波无澜:“那要咋说?”
陈实再次把姜念尔往身后拉,挺身站在父女之间:“叔叔,我和念尔相处的时间的确不长,但我和她登记不是闹着玩儿的,我是打算和她过一辈子的。这是我和她一起做的决定,你们生气也不该冲她一个人发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