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尔轻嗤一声:“好听?登记那天你都没仔细看过我的户口本吧,曾用名一栏里写着姜念儿。儿是儿子的儿,念儿是期待着有个儿子,不是心心念念的女儿的意思。”
她转过身来笑着问他:“你还觉得念儿好听吗?”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寒意,突然想起那天她和闺蜜视频通话,她闺蜜叫她念念。
即便改成了念尔,她还是不喜欢那个容易混淆的发音。
他突然连念念也不太想叫,脑子里盘旋了一会儿,默默地念叨着两个字。
“……那你有弟弟吗?”都到这地步了,干脆一次问个明白。
姜念尔闭眼钻到他怀里,连腿都蜷了起来:“没有。有个妹妹,叫如男,小我四岁,她一毕业就嫁走了,再也没回来过。家里客厅的相框上有她的相片,你都没问过我。”
呼,幸好没弟弟。
陈实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心里陡然生出一股负罪感来,却又忍不住地心疼姜念尔。他伸臂紧紧地抱住了她,像说悄悄话一样地凑在她耳边:“姜姜不怕,以后有我。”
姜念尔只往他怀里又钻了一下,默许了他叫她姜姜。
周四这天,姜念尔带陈实去小姨家看外婆,大清早出门,直到黄昏才依依不舍地回家。不怨姜念尔不想回家,连陈实都想待在她小姨家,这一家人才是正常的家庭啊,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有道理好好讲,温声细语的,长辈有长辈样,孩子有孩子样。
哪里像他的丈人和丈母,和姜念尔好像有仇一样。
姜念尔的外婆都90岁了,眼不花耳不聋,脑子也清楚得很,见了外孙女就拉着她的手一直不松开,姜念尔就更简单粗暴了,直接给塞了一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