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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常也笑:“贵州那边下雨了。”

雨不算大,预报是中雨,但其实只能算毛毛细雨,补给点的雨衣暂时没用上,但右小腿越来越疼,又胀又麻,姜念尔捋了把头发甩甩手:“回去就剪了,贴脸边上这给我难受的。”

闵亦山在崎岖不平的山地间如履平地,回身拉了她一把:“腿还行么,姜二。不如下个检查点我们——”

“行。不行的话我就不报四十公里了,二十五公里咱俩轻松夺冠。”姜念尔“嗖”地跳过一条土沟弓腰屈膝落地,顺坡疾行,“看样子我是要拖累你拿不到四十公里的冠军了,但不退赛我还是能做到的。”

两个人在林间穿梭急行,趟过一条小溪,闵亦山指着地图点了点:“检查点不远了,这段分叉口很多,不抄小路。”

姜念尔看看指北针,摸出水喝了一口:“黄灯时间。”

两个人略微放慢速度,越过好一片坑坑洼洼的谷地后,在一个土坡下面的草丛里找到检查点打卡。

闵亦山又摸了摸姜念尔的腿:“念念,退赛吧。”

姜念尔握着指北针,叠了地图压着拇指顺着看:“这里有座庙,庙门朝南,那么……东北方向……可穿越树林,有铁道,走!”

两个人钻进一片树林里,抬手护着脸极速奔跑,时而跃起,时而下沉,像两只疾行的鹿。

护腿几乎没有用,右小腿痛胀的感觉要裂开,雨有些大了,道路泥泞,姜念尔双眼紧盯闵亦山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面,满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像一片白雾一样迷迷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唯有自己的喘气声呼哧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