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澍时忧伤的望着她:“你果然忘了,放下了。”
脑中似有阵雨袭来,姜念尔愣在原地,那些信息,陈澍时原来都收到了?
姜念尔返回家中翻箱倒柜地找了许久,在一个收纳箱里找出一部年代久远的键盘机,那个时候诺基亚还没倒闭,每一款手机都很耐用,她用这部手机给不告而别的陈澍时发了七年短信,打过无数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就想问他要一个说法,可那个人一个字都没回应过。
如今回想起来都不晓得为什么要发那么久的信息,当初的一点好感在他消失时就彻底消磨完了,她只是拧,为了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的答案不肯低头。
这笔账,是该清了。
花瓣纷飞,河运公园的木栈道上立着一个八角亭子,樱花和海棠开得丛丛簇簇,微风浮动,像一场晚来的雪。
陈澍时坐在亭子里的石桌边摆弄着一部前些年的键盘机,许是这旧手机有定期充电保养,如今还能顺利开机使用,他一条一条地翻看着收件箱里的信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拼凑着他离开后姜念尔独自打拼的七年时光。
那时他走得决然,甚至做好了二十年三十年不回国的决定。毕竟当年他那有精神障碍的母亲才四十多岁,还能活好多年,他想他的一生可能就要在异国他乡落地发芽,可他还抱着一丝丝幻想,也许三年两载就能回去了呢?
他一声不响地走,只给姜念尔留了两个字:等我。
可他心里明白,发那个“等我”的短信,不是为了安慰她,而是安慰自己,安慰自己并没有抛弃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告别而已。
姜念尔发过许多短信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会不会回来,为什么不告而别,连句话都不说到底是分手还是要怎样,他一个字都没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