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肖宝路大摇大摆从教室后面走过来,将一盒纯牛奶按到他课桌前,吊儿郎当地说:“请你喝。‘小传销’那儿一块钱一盒,每天限量一盒,要珍惜啊。”
叶颐嘴上说着“很好”,心里骂着“我操”。
总喝不到牛奶也不是事儿,他决定对荆果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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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的操场天未亮透,太阳像刚出壳的小鸡崽,软绵绵的血红色。操场上人烟稀少,晨风吹过树枝,冷得很空旷。
空气里有黄角树的香味,清淡的兰花香。
荆果弯着腰,在扫操场边稀稀拉拉的落叶。叶颐拿着垃圾桶朝她走过去,越走越近,心跳越来越响。
荆果抬头睨他一眼,把撮箕里的落叶都抖进塑料垃圾桶。她看得出叶颐有话跟她说,将撮箕和扫把往身前一撂,双手插兜,抬高了下巴。
她轻飘飘一句:“说吧。”
叶颐清了清嗓,问出:“我的五十块钱是你偷的吧?我的牛奶也是你拿的吧?”
——啊不对,这是腹稿。
事实上,叶颐只说了一句话:“能不能……给我留一盒牛奶?”
他局促不安,手指默默捏紧了垃圾桶边缘,感受到顺遂人生里从未有过的刺激。
荆果的表情显露出失望。
她的心理准备里,叶颐应该说的是腹稿里的两句话。
荆果“哦”了一声,重新拿好撮箕和扫把,心里骂了一句“怂包”,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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