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荆果的印象里,所有光鲜亮丽的人都在朝她远离;迎面向她走来的,多数是不堪。她看着叶颐的身影越走越近,细碎黑软的短发仿佛被风吹到了自己脸上,像猝不及防的一根针扎进。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颐弯下了腰,替她将撮箕里的杂物倒进半满的大垃圾桶里,动作缓慢。借着这一分钟的交集,叶颐看着她晒得微红的脸,说道:
“荆果,这半个月可不可以不要卖烟。我给你买饭吃,一日三餐,都买好的。”
听起来十分悦耳。
荆果歪着头问:“为什么?”
叶颐回答:“这段时间严抓校风,你要是被校领导逮到,班里明年就评不上‘县优秀班集体’了。”
荆果说:“评不上又怎样呢?”
叶颐说:“那班主任也评不上高级职称啦。”
荆果又说:“明年评不上,后年也可以评。后年我就毕业了。”
叶颐想了想。抬起无奈的目光,祈求般看着她:“能帮就帮嘛,老师也不容易。”
荆果盯着他,问:“你打算每天花几块钱在我身上?”
叶颐踟蹰一会儿,说:“25块,够吗?”
有一瞬,荆果的眼睛张得很大,又迅速暗下去了。
她心想——在这个人的认知里,25块一天说得是那样轻松。事实上,自己每天的生活费,只需要3块5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