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宝路对男人的猴急动作滔滔不绝地嘲笑,叶颐心底却弥漫开一股极大的悲哀。
夜风里吃着炸鸡的荆果,与手握塑料娃娃的足浴女,又有什么分别呢?
那扇积年浑黄的玻璃门,他冲不进去;面前一整条街的玻璃门,他无法一扇扇关闭。只能任由,只能哀叹命运,睡一觉后,他又将处于他清澈的世界里,心中所有的情绪都慢慢消散。
他忽然恨自己,空有上帝之心,却没上帝之手。平凡者的无力,是世间最痛的自戕之刀。
两辆自行车自由地穿梭在足浴一条街上,玻璃门后是一双双羡慕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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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校园里,欢声笑语,生机勃勃。
叶颐每天都将收到的捐款放回家里,直到周五这天,需要将所有捐款汇总后在最后的班会课上交给班主任。
自从看到威哥与荆果越来越密切的交往后,叶颐不再担心班里继续发生偷窃事件,因为在他的逻辑里,搭上威哥的荆果不会再缺钱。
这一天中午,他放心地将装了捐款的信封放在书包拉链夹层里,而后脱掉校服,与肖宝路一起在操场上尽情打篮球。中午总会有一些同学留在教室学习或睡觉,他嘱咐了后桌男生一句后,就没再想过这件事。
到了班会课上,肖瑞拉先拿着捐款记录本站到讲台上,用清脆的声音念出每个同学的姓名和捐款数额,以进行公示。
念到叶颐捐出500块时,全班长长地“哇”了一声,班主任带头鼓掌。
最后,肖瑞拉开心总结:“高二(13)班一共收取捐款1276块,在此感谢全班同学奉献出的爱心!”
她早已打听到,其他班最多捐了一千零几块,因此格外自豪,默不作声多看了叶颐好几眼。
赵红梅老师照例表扬一番同学们的爱心,而后向叶颐抛来眼神,示意他将捐款象征性放进讲台上那只用牛奶箱子改造成的捐款箱里。
众目睽睽之下,叶颐却迟迟不动,眉头深蹙,咬紧了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