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左棐这等臣子的无奈,谁都不投靠,故而谁都不相信,两边相互抗衡时尚能自保,一旦有一方撕破脸,首当其冲便是他们。
说起来,上辈子倒是她害了左棐,傅瑶心中有愧,抬头看左棐:“舅舅。”
好在她如今回来了,傅瑶心中坚定,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傅家的。
“我偷偷听到那些人谈话,好像提到了傅家,”傅瑶低头,有些心虚地说了一个谎——她并没有听那些人提起过傅家,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她不敢看左棐:“我怕他们直接将我带回去,再不让我见舅舅了。”
左棐沉吟了一会,倒是不怀疑傅瑶夸大其词,他皱了皱眉头:“若是跟傅家有关……只怕不仅仅是如此。”
那些人出现,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来锦州抓一个小姑娘——虽然对于左棐而言,傅瑶是他妹妹唯一的骨血、他养育了傅瑶十余年、傅瑶是他的家人很重要,可是对于大局而言,傅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那些人肯定有其他重要的事。
况且傅瑶被抓了几日,左棐却没有收到半点消息这也十分不同寻常,若是一般的匪徒,抓了傅瑶自然是想勒索什么,可是他们却让傅瑶给左棐报平安说她回京城了——
他们害怕打草惊蛇。
也是,按着他们的谋划,原本是要在明年五月生事,如今正是慢慢往锦州调派人手的时候,一时之间还不能有太大动作。
傅瑶知道左棐是想到了瑞王身上,便不再多言,左棐点点头,起身往外走:“阿瑶——”
他顿下脚步,看了“傅瑶”一眼,叹了口气,声音微扬:“徐秀才,请与我来。”
傅瑶赶紧跟上,出门之前左棐压低了声音:“这事之后你必须立刻给我回家,不许再在外边闲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