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不似今日,那天正是一个晴好的日子。

那时候傅瑶已经去了京城去了傅家,傅家不喜左家平日里太纵着她,对于她的礼仪这也看不惯那也说不对,找个一个严厉的嬷嬷教她规矩,傅瑶一举一动嬷嬷都能给她挑出刺来。

傅瑶知道傅家是故意打压自己。

左家虽然纵着她,但是该教的都教了,只是傅炘不喜她、也因为丢了官职的缘故迁怒于她,所以傅家上下对她求毛求疵。

他们想要用那些傅家其他人都不用守的规矩贬低她、将她身上左家的痕迹覆盖掉——傅瑶偏不让他们如愿,他们说往东傅瑶偏要往西。

她那时候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委屈求全的性子。

所以那日傅炜说府上要来贵客,特意着人过来吩咐傅瑶要她安分一点老老实实呆着,她就偏不。

傅府有个很大的园子,傅炜带着人游园的时候,傅瑶也在。

她站在秋千上,她的秋千晃得很高摇得很快,那些跟着她的、傅家给她的下人一个都不敢拦她,至于她们说什么,她不在乎不理会。

秋千荡到最高处的时候,她的视线越过了傅府的高墙、看到远处的城墙、看到远处的山河……也许远处的山河之间,依稀能看到她自小生活的锦州、或者是她从来都没有去过的滨州。

她离开锦州之后的第二年,左棐便被贬到滨州了。

她知道那只是臆想,她看不到锦州,也看不到滨州,也许她一辈子都再也看不到她的亲人了。

她决定去傅家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