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励迟疑着点了点头。

阮如叹气:“我明白阿瑶为什么不愿意嫁你了。”

听到她这样说,徐励不免有几分心慌:“夫——舅母?”

“你与阿瑶这般也有几个月了,想来你应该对阿瑶多多少少有几分了解了吧?”阮如兴致缺缺:“在你看来,阿瑶是什么样的姑娘?”

徐励皱眉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他说不上来。

“阿瑶是个性子特别简单的姑娘,”阮如面色柔和:“她跟大多数姑娘一样,爱娇爱俏,喜欢热闹,喜欢所有新奇的东西,喜欢好看、好吃、好玩的事物。”

“但是她心思又特别敏感,别人的好恶她能很快察觉,她也是不愿意委屈自己讨好的性子,别人要是不喜欢她,那她也不会上赶着去奉承,”阮如笑了笑:“但她又是特别容易满足的性子,只要你愿意对她好,那她自然也会由心地对你好。”

“她要是生了气,其实也特别容易讨好,跟她说好话、送她礼物——不需要太贵重的,就送她喜欢的稀奇的小玩意、给她好吃的食物、送她没看过的书……她就会忘了先前的不快,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阮如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是她也有不喜欢的事情,她讨厌别人跟她说教,不喜欢性子冷淡的人,看过的书不会想看第二遍……她喜欢的事物很多、会的事也不少,唯独骑马这事,怎么都学不会,大概因为她以前从马上摔下过,为了养伤足足半年不能玩闹……她怕疼怕苦怕安静怕没有人理她……她不喜欢吃苦的药,但是要她喝药她从来不想法子避过……只要给她备着点心蜜饯儿便可以了。”

阮如笑了笑,所以左棐才会那般罚她。

徐励一直听着她说,没有插话,阮如见他沉默,好似听进去了,点点头问他:“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徐励点头:“傅二姑娘寄养在左家,你们作为舅舅舅母,身份所限不好说教,只能娇惯着她,傅二姑娘寄人篱下还是这般性子——她跟自己真正的家人在一处应该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