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策:“……”

慕清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赶紧掏出丝帕,替殷策擦拭脸颊上的墨迹,谁知那玩意儿越擦晕染面积越大,直将清远侯半边俊脸染成了黑面包公。

慕清晏:“……”

眼看殷策飞来的眼神越来越冰冷,景昭女皇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蹭一下窜起身:“我我我……我去给你打水擦干净。”

说完,她不待殷策有所反应,逃也似地溜走了。

殷策伸手摸了把惨遭“荼毒”的右脸,摸到满把墨迹,眼睛先是危险眯紧,旋即不知想到什么,低头抿紧嘴角,露出一个勉强压抑……却压也压不住的微笑。

等女皇陛下拧了帕子回来时,殷策也代她拟好批复,一手簪花小楷惟妙惟肖,不说如出一辙,也有七八分相似,若非将两份笔迹摆在一起,根本瞧不出破绽。

慕清晏先是叹为观止,待得瞧见批复内容,神色顿时变凝重了:“留中不发?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是就这么算了,而是不能不算,”殷策搁下毛笔,活动了下手指——他右手受过夹刑,一直没好利索,不过写了寥寥数语,已经觉得手指吃不住力,幸而原主是深宫贵女,手腕本就没多少力道,殷策还勉强模仿得来,“陛下尚未亲政,眼下正需韬光养晦,还不是跟太后和世家正面冲突的时候。”

慕清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自己刚从大理寺抢出清远侯,此刻绝不能跟太后与世家再起冲突。可一想到自己在深宫中着锦绣、食膏腴,宫外的老百姓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连赖以维生的薄田都被夺走,她就满心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