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晏气恼归气恼,却没忘这货也是毒伤初愈,想到他一度被寒霜折磨的半死不活,心顿时软了。她从肩头解下大氅,不由分说地裹住殷策,用不太利索的喉咙嘶哑道:“你也冷。”
殷策微微皱眉,却知道慕清晏脾气执拗,轻易转不过弯。他没和女皇争执,任由慕清晏踮脚系好束带,然后抖开大氅,将人拉到怀里囫囵罩住:“你身子不好,别冻着。”
这一回,慕清晏没跟他争,乖乖缩在清远侯臂弯里,一只手偷偷探出,摸索着拽住殷策衣袖。
殷策反握住她手掌,将慕清晏冻得冰凉的手指扣在掌心,不胜爱怜地握紧了。
下山时已是傍晚,来自中原腹地的暖风裹挟着温热水汽,所经之处,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上催开星星点点的绿意。
北戎人是从另一侧下的山,山脚处有一条冰雪融水汇聚成的小溪,潺潺流淌过草原深处——正是饮马河的源头。北戎人选好宿营地,临溪搭起帐房,殷策和慕清晏作为挂了号的“夫妻”,自然是共用一顶帐篷。
慕清晏没干过体力活,唯恐自己帮倒忙,只得束手站到一旁。幸而殷策久经行伍,搭起帐篷轻车熟路,没多会儿就有了模样。
慕清晏不好意思干看着,凑到旁边打起下手。趁着没人留心,她伏在殷策耳畔低声道:“北戎人起了疑心,说不定会找咱俩麻烦,要不要找个机会溜走?”
殷策钉桩的手一顿,递给慕清晏一个“无须担心”的眼神:“无妨,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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