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娘去换粮食,但还是不够吃,于是把所有的粮食都留给她和她的哥哥,在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又去换了粮食。

人吃人,在他们那个流民堆里是很常见的,所以她的阿娘成功了,她和哥哥短暂的活了下来。

魏琳不太爱回忆这些事,不如说,她在逼着自己忘掉这些往事。

但她又不想忘掉阿娘和哥哥。

真正的魏小郎君魏琅,在他们吃完了阿娘留下的粮食的第五天,在魏琳哭着咬手指喊饿的时候,冲出去和其他流民抢食一碗稀得看不见米的粥,被疯狂的人群踩死了。

魏琳又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

也只是五年前而已。

……

第二天一早,天光乍破,魏琳就往湖边赶。

越往西走,来往的每个商队带的人就越多。

在长安附近,还能看见那种拖家带口的小商人,到了这里,就只剩纠集了大批人马的大商队了。

魏琳顶着黑眼圈,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尝试向这队人打招呼。

“您是从中原来的吧。”商队领头人向她问好。

这队人大多都是异族人,高鼻深目,牵着几个奴隶,魏琳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有些异族尚处于奴隶制社会,他们知道大夏人出手阔绰,都喜欢来中原做生意,卖掉他们手中积攒的“货物”。

魏琳点点头,只说自己要前往西会州,自己与西会州刺史有旧,要去投奔他。

领头人与中原人做了很久的生意,熟知中原的情况,于是对她大加赞赏:“啊!刺史!好大的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