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在河东道已经传承了上百年,一直在当地名望极盛,有刺史愤愤不平道:“那些刁民,竟然完全不感念余家的恩德!”

此话一出,其余人纷纷附和起他们来。

他们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之中变了,逐渐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不由得感到不安,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制止这种变化。

刺史们怀着深深的无力感,不停地咒骂着起事的庶民们,以此来安抚自己惶恐的内心。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本地望族出身。

“诸位,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有名刺史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他就被其余几人瞥了一眼,那眼神中暗含警告。

虽然他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无比慌张,但要是直白地说出来,几位刺史又觉得辱没了自家的名声。

简单来说,就是觉得没面子了。

那人看见他们的目光,便讪笑着不说话了,将封锁消息这个打算吞进了肚子里。

游胜站在远处,回过头望了他们一眼。

“要传开吗?他们好像并没有想捂嘴的样子。”同僚站在他身侧,问道。

游胜点点头:“就按照魏左丞的计划来做吧。”

他原本还以为刺史们会作出什么不同的反应,结果到头来什么也没做。这一点倒是和魏琳所预想的不太一样。

游胜又望了一眼忙得热火朝天的庶民们。

起事的庶民也很快融入了进去,混在人群中,瞧着平平无奇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他们竟然能拿着农具冲进余家,把余家家主的脑袋敲碎了。

他们只是河东道一点小小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