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整个人像突然老了下去:“我是忠是反都不过一条命,但我不能叫我的子孙后代同我一齐被唾骂。”
陆渊知晓侯爷做这个决策的艰难,他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侯爷:“南边起势都已被镇压,但天灾人祸一日不解决,这动乱就一日不会停。”
侯爷一目十行,眉头狠狠皱起:“荣太尉在想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要从中抽成。地动之后疫病是最难控的,更是需要银钱的咬紧关头,他们应对的方法就是私自挪用赈款,锁城门火烧病患?”
荣太尉,陆渊勾出一个冷笑:“太尉久居高位,好日子过惯人也变傲气了,那点小灾轮不到他头上,自然不会有别的感觉。”
侯爷叹了口气,如今朝廷被皇帝搅的一团污浊,都只惦记着夺权内斗的事,没一个有百姓父母官的样子。
唯范太尉一如既往清廉,但自从陆家倒台之后荣太尉便大权当道,他一人也难做什么。
乱世要来了啊。
一老一少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密信迎火烧毁,沉思的侯爷忽得问道:“你额间伤口怎么回事?”
陆渊神色一滞,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陆渊眉间的印记显著,加上近几年来他每每对皇宫之人动手后都会留下关于陆家的印记,故意惹得疑心重的皇帝惶恐不安,所以早些时候侯爷就劝着让他要不要遮了那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