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公主似乎被吓到了,纤细的指尖被簪子磨破了皮也不知道,只是愣愣仰着头看他,半滴晶莹的泪挂在长睫上,摇摇欲坠。
脸上的泪痕也没干,微湿的青丝贴着细腻的肌肤,她全然不知,还仰着头毫无防备地露出雪颈。
“这是本公主的犬。”
他又想起那折辱人的话来,苟活十余载,头一次有人敢这么称呼他。
陆渊的目光漫不经心从她细嫩的颈项处划过,他若是真是恶犬,俯下头咬上一口,刺破她的喉咙血管,她死得也算痛快了。
但他不能,他还是公主的阿圆,是个循规蹈矩的奴隶。
待日后小公主发现脚边的奴才可以所以杀了她,那种惊惶后悔的神色才算有意思。
“殿下,”他压着嗓子,平日里温润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沙哑低沉,“外面追兵很多,就在这里等一等,切莫出声。”
话是这么说,他的动作却和守规矩一丝关系都没有,一只手捂着公主的嘴,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轻薄又暧昧。
陆渊的眸光冷而淡,像极薄的剑刃,不经意间隔得人浑身伤痕,他只是在想,一向骄纵的小公主看见自己被个下人奴隶抱在怀里了,这般折辱,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唇畔的笑意还只露出丝丝缕缕,他就瞧见那小公主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下一秒芊芊玉指横着扇了过来。
看起来恼怒至极,可落到脸上轻得像爪子恼了一下,陆渊顺势偏过头,双眸晦涩,笑容越发阴冷。
顾瑛悄悄打量着陆渊,这仓库里面太黑,她只能瞧见陆渊眉心上的一点暗红。
她并不是故意要去折辱陆渊,只是依着公主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允许腌臜的下人这样靠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