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个简陋的小桌子跑过来,把瓦锅放下后动作忽的一顿,从衣袖中掏出个白瓷瓶子,当着傅彻的面往里面撒了些药粉。

傅彻修长的手捏着勺柄,似笑非笑看着她:“小瑛姑娘加的什么?”

“药粉啊。”她毫不避讳,把瓶子递给他,“是我娘传给我的方子,对症虚补。但是我总是忘记加,你自己吃饭前撒吧。”

傅彻幽幽望着手中瓷瓶,倒还真收下了。褐汤入唇,傅彻几不可闻皱起眉头。

小医女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不是不好,只是总是古怪些。譬如这瓦罐里的汤,混着些辛辣的酸味,也不知她是放了点什么进去。

傅彻面色如常吃完,舌尖已经酸苦得发涩了。

“阿彻,”顾瑛已起身端好碗,替他严严实实盖住腿,“我去采草药,你躺好,不能乱走。”

她一天到晚倒是忙得很。

细探靠近他后都该抓住机会达到目的,她莫非是在欲擒故纵,亦或是人太傻,全然忘了他人的叮嘱…

傅彻思忖,以手握拳低咳几声,适时递给她个机会:“咳、咳,姑娘且去吧,只是阿彻独自在家,有几分寥落罢了。”

这理由没能让医女顺理成章留下监视他,反而换来她一个不赞同的眼神,看他像是在看什么闹脾气的小孩。

小医女无奈叹了口气,认认真真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扳他指头:“连翘,没了。葛根,没了。接骨丹、黄岑、艾叶、骨碎补、仙鹤草…”

都是为了救你用完了的啊,你怎么因为害怕一个人在家就任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