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自余清衡昏睡以后,这竹花上的灵力好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也不知是晏星河的灵力不如余清衡,或者说是他用的术法不对头,无论他怎么努力,这小花也始终是一副蔫蔫的模样,仿佛一到明日就会立马化作枯萎落叶,不复往日光彩。
晏星河心中觉得可惜,但又想着大不了以后再做就好了,便又挪回了屏风里的那张小几上,懒洋洋地趴在上头,有些昏昏欲睡的。
既然现实中无法相见,不知梦中能不能再看一眼活生生的师尊?晏星河如此想着,便放任着自己沉入困顿梦乡了。
或许是晏星河执念太深,又或许是某个机缘巧合,总之,晏星河如愿在梦中见到了余清衡,见到余清衡时,他正静静地伫立在小屋的窗边,一如往常般看向窗外,遥遥地似乎在望着些窗外的什么东西——可能是外面步履匆匆的弟子,也有可能是随风摇曳的竹林鲜花。
但晏星河却是知道的,其实自家师尊就是在发呆,说他在看什么,其实也什么都没在看。这样的景色余清衡早已看过万千遍,似乎看得都有些腻了,可对于晏星河来说,这却是他怎么看也觉得看不够的地方。
晏星河深吸一口气,心知这是梦,但也不愿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只默默地走到了余清衡的身边,刚想开口,却被余清衡轻轻地抱住了。
晏星河心中一怔,终是妥协般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虚幻的怀抱中。
他颇有些怀念和担忧地回抱住余清衡。
“想我了吗?”余清衡将脑袋枕在他的肩颈处,轻声问道。
晏星河张了张嘴,千言万语,终是化作一声叹息,一个“想”字。
余清衡闷闷地笑了笑,又问他:“那等我醒来,你打算做什么?”
晏星河忽然被这问题问住了。他一心只想余清衡快些醒来,却不曾想过,以余清衡如今的状况,就算醒来,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