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道无比认真的视线,青汣心头倏地一跳。若非她确信此事只有自己、燕西楼还有麻衣道人三人知晓,她几乎要以为惊鸿已经猜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然,不管她内心如何震惊,面上却仍是丝毫不显,笑着应下:“好。快吃饭吧!”

为免这两个小家伙起疑,青汣有意克制自己。既没有过多叮嘱,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舍,只是简单布置了一下这几日的功课,告诉他们别惹祸。

长公主那里,青汣也打了招呼,但并未明确告知自己此行是要去云州祖宅。

好在长公主向来不插手青汣的私事,因此只嘱咐了几句要她路上小心。

下午出发,到云州的时候已是深夜。

漆黑的夜幕下繁星点点,却不见月明。

都这个时辰了,祖宅的人想必早已睡下,青汣便也没惊动门房,把马拴在门口,自己则翻墙而入,径直去了自己上次暂住的院子。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燕渊居然坐在花厅里等她,旁边还坐着一位喝着小酒啃着肉干的麻衣道人。

二人中间的桌子上摆了一副古朴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尚且分不出胜负。

“丫头来了?”一段时间不见,燕渊似是又圆润了不少,大半夜的仍是精神奕奕。

相较之下,麻衣道人的精神头儿就没那么足了,即便有好酒提神,也是哈欠连天。

“渊长老,道长,这么晚了,您二位这是在等我?”青汣诧异地看向二人。

不待燕渊开口,便听得麻衣道人轻哼一声,怨气十足地道:“可不是吗?我都被这你们家这老头儿拖着下了十多盘棋了,你说你这丫头也是,明知道金陵到云州路远,怎么就不能早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