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翌哽了哽,那些未出口的话便悉数咽了回去,顺着她的话道:“尚可。”

时隔这么久,程苒心中早已放下当初对他的那些恨意。但要说完全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她已然尽力在用一个相对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他,只可惜,对方似乎并未领情。

想到这儿,程苒便也不再没话找话。

可偏偏这时,丰子翌开口了:“程苒。”

“嗯?”

“对不起。”时隔一年,丰子翌终于说出了这句迟来的抱歉。尽管这句话早已在他心里藏了许久。

程苒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丰子翌,我发现这一年多不见,你这个人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我且问你,你同我道歉,是以你左都御史的身份,还是昔日旧识的身份?”

丰子翌沉默了一瞬,并未及时回答。

程苒又接着道:“若是前者,镇国公府参与夺嫡在前,跟随太子谋反在后,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身为朝廷御史,你的所作所为没有半分错处,实在没必要同我道歉。”

“若是后者,”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与我镇国公府之间的恩怨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不是当时,将来也终究会有这么一天。这是报应,我认。”

“况且,你虽瞒了我许多,却也在最后关头救了我一命。如此,便算是两清了,更加没道歉的必要。”

有些事情积压在心里久了,说出来反而会觉得轻松通透许多。

也正是直至这一刻,程苒心中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放下这个人,同过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