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才他刚和手?下之人议完事,又去看了遍从忽冶马场牵转到虎踞关的千来匹马,此时回来时满身都是汗。
呼啦解下身上铠甲,紧跟着?又脱下外裳、拿冷水沾湿了布,等手?脸脖颈全擦过?一遍,裴镇这才坐到凳子上,翻起内卫们今日中午递到他跟前的信。
知道?蓟城和她身边最近没?出过?急事,是以中午收到时他没?急着?看,到此时入夜能歇、身上又擦清爽了,这才慢慢掀开她的回信一行一行看来。
也就那么五行字……裴镇一打眼就看完了。
看完心?中略有不满,虽他给她写的字也少,但?她就不能给他多写些?
这些字都不足百数。
裴镇的目光几乎要?把信件扎穿了。
翻来覆去又看好几遍,几乎都要?看腻了,他把信压在一边,抬眸冲外要?水,他沐身。
五月将至,一天?奔走下来身上全是黏汗,擦那么两?把不顶事,还是要?冲洗干净了才舒服。
沐浴回来,裴镇又看了遍马场布防。
自七日前他前后夹击拿下马场、俘虏北夷部众数万后,如今共有十万大军镇守在马场,屯守边地。见他如此,才经?历过?两?回大战、又被?大单于牵掣住的呼其延和那古多看他防线甚密,无力再分兵来袭,不打算和他硬碰硬,选择退后。
裴镇把目光投向北夷如今还剩下的势力,此番格尔成?部下死的死,俘的俘,已经?全在他手?下。如今北夷尚成?气候的,就只有呼其延和那古多了,二人在忽冶马场失利后,如今都转而扑向大单于残余势力,企图壮大自身。
他眯了下眼,目光若有所思的盯向那古多。
对方如今约还余五万多部众,分别守在其王帐之处,以及大单于势力周边;而呼其延,大差不差,顶多也就比那古多略多几千人马。此番马场折戟,两?方都至少损失了两?万多的部下。
裴镇摸了摸食指指骨,黑眸中火光跳跃,静静沉思着?。
他有些想趁势头好,继续歼灭其中一方。
若是能再灭了呼其延或那古多,那北夷便?完全不足以为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