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薇看了眼不远处挂着郗府标记的大船,檀口微张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似醉非醉似笑非笑,“说出来谢子游你可能不信,我就想在这里,不想回那船上。”
明明是仿照他之前说的俏皮话,谢昉在她眼神中却看出来了十分的认真,想起之前看她一个人趴在美人靠上掬水玩的模样,他默默将烟青酒杯揣进了袖兜,重新为她换了只新的,温声道:“嗯,我信,不想回便不回。”
郗薇得了这句,霎时跟个孩子般开心起来,猛地坐直了身子,兴奋地朝他比划着,“谢子游,我说什么你都会信吗?”
“我说我们在七录斋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其实认识很久了你信吗?”
少女眼中星光闪闪的,像是含了期待万千,谢昉想她应该是醉了吧,不过他确实有种跟她一见如故的感觉,她敢毫不顾忌的跳下来,想来也是如此吧。
他点了点头。
郗薇十分开心,想去抓方才的珐琅杯,没有抓到,于是她放弃了,指着不远处郗府的大船道:“我说我不是大长公主的亲生女儿,郗府不是我的家,我想逃离他们,你也会信吗?”
谢昉突然想起了她方才的话,“我才不是有胆识,我是相信你谢子游,你既朝我伸了手,我便敢跳下来。”
早春乍暖还寒,尤其是夜间,他替她拢了拢头上的白色狐狸毛兜帽,语带笃定,“嗯,我信。”
“那有一天我若找你帮忙,你会帮我吗?”
“嗯,我会。”
郗薇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