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赢身上有伤,她一甩他手上就落了空,这让他有些不适,加之想起方才她直接将他推入了纱幔后藏起来,心中那股气莫名的又上了来,嘴上就有些带刺,“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还有心情跟她斗嘴,想来方才的事儿是准备就这么轻飘飘的接过了?人在屋檐下,还是得知道分寸适当低头的,但是让她小意款款,那也是不可能。
她眼睫微抬,一点不吝啬地翻了个白眼,“我何时骗人了?”
看她不承认,他轻哧一声毫不留情的拆穿,“你来没来葵水朕难道不知道?”
此言一出,室内顷刻安静下来,郗薇的脸由白转红又重新变得苍白,他当然知道,方才都差不多算坦诚相见了。
李赢也有些懊恼,既懊恼失了分寸,又懊恼在她面前竟然开始小心翼翼,更懊恼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让向来自傲的他简直难受极了。
郗薇觑了眼身上略显狼狈的衫裙,“嗯,不然呢?难道陛下想让我实话实说吗?我是无所谓的,就是只怕会污了陛下一世英名。”
她特意将“英名”二字咬得极重,李赢哪里听不出来她口中的嘲讽之意,方才的事情确实是他一时失去了理智,他亦有心想弥补一二,“你让章瑶去给你找衣裳,可是现在宫人都围去了含章殿,只怕不好找,朕去唤陆允。”
章瑶虽然是馆陶公主的女儿,可是此时大家都围着太皇太后,宫人们忙碌得紧,只怕无暇顾及,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是皇帝,郗薇也不想跟他硬碰硬,只能沉默以对。
李赢见此,心知她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这小没良心的该是吃软不吃硬,于是绕过纱幔往门口走,因为方才脚背被砸伤了,走路不是十分顺畅,他强拖着踮脚去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