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亘的目光移到了她的发间,抬手将她发髻上的桃花钗取了下来,青丝顺势倾泻而下,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亘哥哥”
郗素锦向来胆大,却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紧张,李亘伸出食指掩住了她的唇,轻轻“嘘”了一声。
“别说话,你不是喜欢我吗?”
酒气顺着他的呼吸喷薄在了她的脸上,明明未曾饮酒,她却觉得头晕晕的,一点都不清醒,整个人都有些无力。
石青色披帛就这么倏地落到了青石地砖上,被风吹啊吹啊,落入藕叶深处。
几日后,郗府,菁华馆。
碎瓷片铺了满地,郗盛领着人小心翼翼收拾完毕,顷刻便退了下去。
大长公主斜斜坐在太师椅上。
方才发泄了一通,此时已经冷静了许多,但是看着不发一言的丈夫,她又忍不住气道:“那蒋环分明就是想看我笑话,那种情况下还怂恿衡阳,要不是母后晕了过去,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自两人这几日回到郗府,大长公主的咒骂就没停过,这些话也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郗太傅没作声,只默默替她斟了盏茶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