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娘只得站到台阶上寻人,男人们或直视或斜视,盯着她,眼里尽是轻视。

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迟一娘依着惯性下了台阶,等站稳再往身后一看,原来是迟宁,俩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

穿过了两条街,拱桥上有一商贩在卖糖葫芦,刚好光照到糖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一娘多看了一眼。

等走过了,才发现迟宁折回去买糖,也不讲价,便将三文钱花了去。刚拿到手,他便迫不及待咬了一口,一娘能听见冰糖壳子被咬碎的声音,跟着吞了吞口水。

兴许是吃尽兴了,迟宁将糖串给了一娘,五颗他吃了俩,剩了三颗,一娘也不好意思多吃,吃了两颗。

剩了一颗谁都不愿再吃,怕实在浪费,一娘才不情不愿把果子塞进肚里。

【明德八年春细雨寒】

春色渐浓,雨绵绵下个不停,王氏裹了裹身上的单衣,劈了几根半干的柴,又热了几个饼子,还顺手烧了壶热水。

她家宁哥,虽是农家子,但身子却是个娇贵的,寻常井水、泉水一喝肚子便闹腾,也只得她将就着。

日落西山,王氏趁着最后点光亮,抓紧缝补完破衣裤,一时老眼昏花,尿也憋得急,连忙摸黑夹着腿奔向茅房,姿势实在诡异。

入春,蚊蝇渐渐生了出来,三两只绕着王氏的光腚飞着,王氏随手一扇,随着暖流倾斜而下,她打了个寒碜。

此时院中传来声响,王氏支棱起耳朵细听,似有人在院中踱步。

王氏没等尿抖落干净,拉起裤头便往外走去,一看,原是那讨嫌鬼,心里徒然冒起一股子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