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过半,桥夫停了轿子,都跑到路边撒尿去了,两人嘴里还说着些下流话,听得媒婆也面色一红。
突然,桥子里有了响动,想来是新娘子翻了身,媒婆正要去瞧,轿子里的人拔箭似的冲了出去,媒婆连忙叫人,拖着肥胖的身子追了去。两轿夫赶忙抖落了尿,寻声追去。
噗通一声,只见人一头扎进水里,媒婆喘着粗气呜呼哎嗨叫个不停,轿夫也干愣在一旁,新娘鞋子盖头都跑掉了,被媒婆捡了起来,她站在河边,不知道是往回走还是向前看,这得怎么跟两边交差。
无边夜色笼罩了清水河,水声潺潺,媒婆忧心黄了生意,轿夫可惜今晚没了好酒,新郎念着女人的丰乳肥臀,母亲看着儿子读书颇为得意。
就是无人关心一条人命下了黄泉。
怕牛大心急,媒婆还是先跑到王家庄报信,本要到手的婆娘飞了,牛大怒得捶墙,老子尸骨未寒,儿子便急着娶新妇,若不是想女人,他才不愿担这骂名。
牛大脱了新衣裳,换上旧衫就准备往迟家要人。媒婆赶忙拉住他,苦口婆心劝道:“大牛啊,这天都黑透了,我们赶明儿再去,人多也好要个说法,这么晚,怕是只能要到鬼嘞。”
牛大心中一寒,捏了拳头,砸得桌子砰砰响。
“也罢,就听嫂子你的。”
次日一早,牛大就拉了群闲汉到迟家讨要说法,迟家孤儿寡母哪里是他的对手,王母在地上耍混,赖在地上要牛大还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