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娘你也是妇人啊。”

“女人家轻贱,生了你便是我天大的福分,只等你出息,我便也出头了,阿宁”,王氏慈母般拍了拍儿子的手,当爱意褪去,眼里只剩下汹涌的恨意。

入夜,今晚的风太凉。

一双粗糙的手握着一把麻绳,指头的老茧摩挲着麻绳凸起的颗粒。

这人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吱呀”一声,梁上的老鼠吓得猛逃,随后无声藏匿起来。夜已漆黑如墨,月亮却清朗,照得人间干净。

月光投射出人的影子,奇了怪了,这人也不关门,径直就朝床上走去,麻绳一扯绷成直线,套上梦中人颈子。

“王桂花,我说过的话你是忘了吗”,梦中人冷冷道。

王氏连忙使劲收紧麻绳,奈何迟一娘先她一步,将绳子从颈下拿开。王氏使了全身力气,绳子却套了个空,她再要套,迟一娘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

见此路不通,王氏抽了别在后腰的柴刀,朝迟一娘砍去,第一刀被闪开了,再一刀,正中左臂,王氏加大手上了劲儿,将刀往伤口深处挥动。

迟一娘借着这机会,一脚踹中王氏肚子,趁王氏吃痛,把刀抢了过来,一个前移,把刀架到王氏脖子上。

“我想,我说过的话你大抵是忘了。”

迟一娘的血,沾了王氏满脖子,被她磨利的刀刃,正抵着她皮肤,似乎要割穿它。

迟一娘比王氏高了很多,她俯视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妇人,王氏双手合十求她饶恕,她轻轻移动刀柄,镰刀在颈子上划开道直线,王氏和迟一娘的血融到一起,湿了王氏的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