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得了包铜板,牙花都笑出来了,止不住地给裘氏磕头,“谢谢奶奶,谢谢奶奶……”
侍奉在一旁的牛嬷嬷,惯是有眼力劲儿的,连推带嚷把那老婆子叉了出去,手上还沾上了那村妇身上的灰,嫌弃地拍了拍手。
“夫人,这迟氏竟是个不讲规矩的。”
“乡野之间,何来规矩可言”,裘氏勾唇笑道,略带不屑。
“夫人出身高门,那村妇自然无法与您比较。只是那村妇也无法无天了些,怕是没将您放进眼里”,这牛嬷嬷向来是个爱生事端的,年纪大了,总爱瞧些热闹。
裘氏听了也不做声。
正巧,这会儿嘉河郡主过来请安,刚落座,婢女就给添了茶水。
那牛嬷嬷欲言又止,又怕在夫人面前多了舌头,郡主生在王公贵族,察言观色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本事,瞧婆母一脸心事,不禁发问:“母亲,心中有事儿?不妨跟媳妇儿讲讲,也好有个主意。”
裘氏不动声色瞧了瞧身边的牛嬷嬷,那牛嬷嬷得着了信儿,赶忙道:“郡主,不知当讲不当讲,夫人向来是个大度的,不爱计较,今儿又是被人欺负了去,老婆子只好斗胆讲出来。”
郡主轻飘飘说了句:“嗯,说吧。”
牛嬷嬷俯身凑到郡主身边,低声道:“今儿庄上来人报信,说是那迟……二少夫人竟然到了庄上,这还不算,还拿了账本瞧,也没跟这边报个信儿,怕是没将徐府太夫人老爷少爷奶奶们放在眼里。”
这牛嬷嬷也是个口舌伶俐的。
郡主听罢轻哼了声,前些日子这迟氏,竟然将自己赏她的簪子送了回来,怕是连她这个郡主也没放在眼里。
“母亲,我看啊是得教教这野丫头规矩了。”
“是啊夫人,二少夫人要是再做些没脸子的事,传出去怕是整个徐府都得跟着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