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也不客气,坐下来接过婢女递过来的不烫不凉的茶水,“你这儿这么大的阵仗,我哪有不来瞧瞧热闹的道理。”
“说吧,是什么事儿,我也好来评评理。”
向来多嘴的婆子都不敢做声,裘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人倒是个有来头的,迟一娘暗自琢磨,这会儿押的她的婆子也松手了,她抬头,脖子酸痛异常。
见了眼前人,叫她吃了一惊。
是她?!
徐立方的亲娘李氏。
“若是都不说,我也不问了,事儿我也清楚,庄上的事儿是我允的。”
李氏盯着裘氏笑道:“若是妹妹心中有气,尽数往我身上撒便是,哪有为难小辈的道理。”
裘氏垂着眼,作出副委屈样子,瞧着有几分可怜,“妹妹哪敢”,她说。
嘉河郡主在一旁捏紧了帕子,恨裘氏软弱,又恼李氏一介商妇,竟在她面前摆谱。
“我瞧着弟妹身上没半点规矩,夫人向来深居简出,也不是爱管教小辈的,才琢磨着替您教导一番。”
李氏微微一笑:“如今郡主竟学会教长辈做事了”,转头跟裘氏吩咐:“妹妹,你这儿媳,平日该少放她出去戏耍,多加管教才是。”
裘氏只得答:“是。”
“这事儿就到这儿吧,人我就领走了,该我管教的就不劳妹妹费心,免得让府里的丫鬟婆子笑话。”
跟着李氏的刘嬷嬷,逮鸡崽似地把迟一娘拎了起来,迟一娘腿打着闪被扶了出去。
敌我形式竟变化如此之快,迟一娘心中感慨,这都一家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