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人骂:“老子草媳妇关你屁事,去你娘的。”
嘿嘿,李瞎子背靠在门上,顺势坐下,如老僧入定,闭着眼,这瞎子也是有意思,瞎都瞎了,睁眼闭眼不都一样嘛。
呼呼一阵风吹过,捎带着几丝寒气,李瞎子打了个寒碜。
街上萧索得很,吹落的叶子跟纸钱一起缓缓地飞。
这时,南边泰和门缓缓打开,传出老木头特有的吱呀吱呀的响声。
一道道白得渗人的灯亮起来,冷冽如森森白骨,一串串脚步声整齐却轻盈。离街近的人家从梦里惊醒,被屋外的动静吓得捂紧被子缩在床角。
七月半中元节,鬼门大开,阴兵过境。
李瞎子一人晃在回家路上,心里有万般滋味。身后叮铃一响,风催着他赶紧往前走,他支起耳朵,听见远处婴儿的啼哭和脚步声,看来,今晚有很多人在街上。
声音到街口了。
李瞎子赶忙靠到墙角走着,给它们让道。
“叮铃”
“叮铃”
“叮铃”
一片没烧干净的纸钱飘落到李瞎子的后颈,这纸还烫着。檐上的猫惨叫了一声后蹿走了,他心里直打鼓,手脚发软,撑着墙勉强走着。
都说他是半仙,但他这仙儿是通天庭,哪儿是通地府啊。
李瞎子紧闭着眼,突然,他感受到一束诡异白光,坚硬如铁,汇聚了无数死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