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李华到底是何人,徐老汉该是知道的,新华农典,他刻过这几个字。眼下此情此景,他可以说是悲喜交加,滋味儿就像加了糖的半苦咖啡,面上还得拉个漂亮花儿的那种。

他咧着嘴笑了笑,尽量隐藏莫名浮在心头的悲伤,他说:“唉,要说清哥儿能活命多亏了她。”

说到清哥儿,奶奶嘴快,她道:“当初这清哥儿病了半个月,眼见人快不行了,结果吃了两片药就好了,也是个运气好的。”

以至于后来小孩儿写英语作文,遇着要给李华写信时,他开头认认真真写的是:dear li hua,thank you for savg y other's life and e。

要是旁人,总会好奇问这李华是谁,但乙一对此保持沉默。

两位老夫妻也不愿多讲,话题就此终结。

时间不早了,一路舟车劳顿,徐立方怕乙一累着,拉着她上楼,楼梯是木质的,乙一觉得踩上去总觉得比瓷砖更松软。

徐立方将乙一带进房间,本来奶奶收拾了间客房出来,看来是用不上了。

“我可以把衣服放衣柜吗?”乙一礼貌问到。

“当然,你想做什么都不必问我。”

乙一将衣柜拉开,衣柜整整齐齐挂着衣服,装的是夏天的,颜色很单调。

但柜底却堆了几件颜色鲜艳的衣服,乙一好奇心作祟拿了件到手里,展开才发现是件小男孩儿的短袖。

“我建议你不要拿它”,徐立方正开窗透气,刚回头就看到乙一拿着那衣服,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乙一歪头问他。

“我表叔穿这衣服往身上抹过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