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警察从床上支棱起来,肿着眼睛,声音清朗:“那就麻烦大姐了。”
乙一的辈分不明不白低了一辈。
等陈姐三下五除二,削了个惨不忍睹的苹果出来,乙一更难过了。
“闺女给警察同志递一下。”
乙一面无表情接过苹果,伸手递给病友,她声音依旧很哑,她说:“警察叔叔,你的苹果,趁热吃吧”。
“谢谢,我今年23”,警察同志自然接过苹果,浅浅咬了一口。
“妈,我今年多大来着。”
陈老师一副我家孩子脑子撞傻了的表情,耐心说道:“23,今年11月满23岁了。”
乙一面无表情,啃了一口苹果,随后缓缓说道:“我22岁,警察叔叔。”
警察同志被逗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浓黑如墨的眼睛,泛起了涟漪。
他坐得端正,声音温和有力:“你好,我叫李昉。”
乙一靠在病床上,像一只颓废的癞蛤蟆,至少在陈老师眼里是这样,同样是脑震荡,怎么别家的孩子就不一样呢。
乙一礼节性回应道:“你好,我叫乙一,这是我妈,陈成老师。”
陈老师瞪了眼女儿,随即变脸,笑着跟人小伙子说你好。
“阿姨,你好。”
姐姐变阿姨,其中缘由不得而知,只有当事人清楚。
乙一不再有说话的兴趣,埋在床上当鸵鸟,警察同志欲言又止,但还是选择沉默。